梁平蓝印花布:岁月雕染的那抹蓝

一月九日,蓝振学在晾晒制作好的蓝印花布。记者 熊 伟 摄

1月9日,蓝振学在为学生演示刮浆工艺。记者 胡 涛 摄

印上花纹待染色处理的蓝印花布。记者 熊 伟 摄

1月9日,蓝振学在展示制作蓝印花布的印花工艺。记者 熊 伟 摄

一月九日,蓝振学用雕版在白布上印花。记者 熊 伟 摄

  记者 胡 涛

  一块花布,蓝白相间,原始而简单,创造出了一个淳朴自然、千变万化、绚丽多姿的蓝白艺术世界。

  蓝印花布是汉族传统的工艺印染品,距今已有1300年历史。上个世纪,蓝印花布染坊曾遍及梁平城乡,雕版及印染工序一应俱全。当时蓝印花布的染制多以家庭作坊为主,作坊的字号也以姓氏为号,临街的房屋作为承接来料加工的铺面,铺面后是染制加工布料的作坊。

  梁平蓝印花布市级传承人蓝振学的父亲年轻时就曾在礼让镇的染制作坊当学徒,制作蓝印花布,一干便是40余年。蓝振学从小耳濡目染,并不断发扬和传承蓝印花布传统制作工艺,目的是为了让梁平蓝印花布重焕生机。

  儿时嵌入的染印记忆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提起蓝印花布,或许能唤起许多人的回忆:出门做客,着一件蓝印花布衣裳,体面大方;相爱了,送一方蓝印花布手绢作为定情信物;出嫁了,嫁妆里便有蓝印花布做的铺盖。对于蓝振学而言,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跟在父亲身后跑腿、打杂,帮忙制作蓝印花布。

  从蓝振学记事起,他便和家中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帮父亲制作蓝印花布,年龄小的帮父亲叠布,年龄大的就用扁担帮父亲挑布。

  蓝振学最爱做的便是在蓝印花布上做记号,俗称“扎号头”。在将要印染的棉布一角做上记号,翻转叠折一个小角,再用卡子卡住,这样经过印染的棉布一角上不了色,老板在计算件数时便可以记号识别批次。每做一个记号就代表着蓝振学的父亲能拿到一份工资,每做一个记号便有一份劳动的喜悦。

  1978年,改革开放到来,机械工业化进程加快,化纤布随之出现。

  当时的化纤布虽然价格比蓝印花布贵,但是因为颜色靓丽、清洗方便等优点,受到人们喜爱,市场逐渐扩大,而蓝印花布则面临着被淘汰的危机。“从一个星期染3次到一个月染1次,再到1981年染坊关闭,印染匠们纷纷转行。这门曾经家喻户晓的手艺,如今已难觅踪迹。”蓝振学的言语中透着些许无奈。

  重拾技艺演绎蓝白之美

  近年来,随着非遗保护工作的深入,让人们逐渐重新认识并热爱蓝印花布这一传统民间手工艺,留住这一“正在消亡的活化石”迫在眉睫。

  2006年,区非遗保护中心工作人员登门拜访,与蓝振学父亲商量恢复染坊事宜。父子俩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担忧:蓝振学父亲已80岁高龄,行动不便,难以亲自制作,染料、雕版等材料工具也需要一一解决。

  办法总比困难多。父子俩一合计,由父亲指导传授制作蓝印花布每一个环节,蓝振学则负责制作蓝印花布。但作为染料原材料的蓼蓝草已很难找到,蓝振学几经周折,最终在区非遗保护中心工作人员帮助下,从蟠龙镇一位草药医生处寻得了蓼蓝草种,自己开始种草、采摘、制靛。

  “蓼蓝草可是宝贝,做蓝印花布少不了它。”蓝振学介绍,传说有人意外跌倒在蓼蓝草上,起身后发现衣服染上了颜色,怎么也洗不干净,没想到的是,街坊邻居们看到后竟然非常喜欢他这身“脏”衣服,觉得很“时尚”。后来,人们发现这种植物的汁液含有一种叫做靛蓝的成分,经过加工制作成土状染料,俗称“土靛”,纯天然没有任何污染,用它便可以把布染成蓝色。

  制作蓝印花布需要十几道工序,每道工序环环相扣,缺一不可。首先将雕刻好的镂空花版铺在白布上,用刮浆板把防染浆剂刮入花纹空隙漏印在布面上,干后放入有“土靛”的染缸,20分钟后取出氧化,透风30分钟。一般经过6至8次反复染色,达到所需颜色,再将其拿出在空气中氧化,晾干后刮去防染浆粉,清洗晾干,即显现出蓝白花纹。

  2009年,梁平蓝印花布成为市级非遗项目。2017年,蓝振学成为梁平蓝印花布市级传承人。

  蓝印花布后继有人

  在蓝振学积极传承梁平蓝印花布这项非遗的同时,他也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帮助修建染坊,添置染缸等用具。更让蓝振学高兴的是,2014年,双桂初级中学校长廖品红找到他,希望一起将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下去。

  在双方的积极推动下,2015年,双桂初级中学投资近5万元,修建场地、购买原材料,建成双桂中学蓝印花布制作基地。蓝振学亲自到学校授课,每周两节课,授课对象不仅有学生,还包括教师。

  几年来,看着学艺的孩子日益增多,蓝振学感到十分欣慰。“孩子们不仅仅是上了一门课,未来他们也将成为蓝印花布的传承者,如蒲公英一般散开来,带着这项传统技艺走向四方。”话语间,蓝振学的眼里充满光亮。

编辑:佘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