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中,前排(右)为本文作者父亲朱怀坤,(左)为二叔朱太亭,后面是姑妈朱静。

  ○朱国文

  近日得闲,我又将家中珍藏了半个多世纪的一张黑白老照片翻了出来。这张照片虽已泛黄陈旧,但却十分珍贵和难得。

  照片是一张三人合影照,照片里的两男一女全都是英姿勃发的年轻人,穿戴的也都是解放军军装,背面留下的字迹还依稀可辨:“朱怀坤、朱太亭、朱静三兄妹1949年10月随二野军大奔赴西南于金华像馆留影。”朱怀坤是我父亲,朱太亭是我二叔,朱静则是我姑妈。从这张合影照中可以看出,我父亲曾经是二野军大中一名光荣的军人。这张照片,我几十年来一直视为珍宝,时不时地拿出来端详一番和缅怀一阵子。

  父亲的老家在浙江省永康古山镇,除祖父母外,家中有父亲兄妹六人,父亲是长子。解放前夕,当时已满22周岁的父亲带着家里兄妹中年龄稍长的二弟和妹妹去杭州参加革命。他们到达杭州后的第二天,便看到在汽车站前的街上有两个征兵站正在招收新兵。街的这一边是共产党在招兵,旁边一块竖立的牌子上写着参军者每人安家费三块大洋。不远处的对面街上,则是国民党在招兵,同样竖立一块牌子,上面给出的安家费却比共产党征兵站的翻了一番,是六块大洋。这个数字很诱人,那时一块大洋可买1000斤稻谷。

  然而,父亲三兄妹当时并没有被国民党给出的丰厚安家费所打动,毅然去了共产党的征兵站报名参军,当场就被全部录取当上了光荣的解放军战士。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个年代,由于我的爷爷比较开明,很看重文化知识,咬着牙将家里的部分田产卖掉,送父亲以及几个年龄较大的弟妹去永康县城读了几年书。这样,因父亲三兄妹有一些文化底子和参加革命很有决心,三兄妹同时被部队选送去金华二野军大三分校学习军事知识,于1949年10月25日毕业。至今我还保存着父亲在金华二野军大三分校的毕业证书,上面还有三分校校长陈锡联的签名。

  三兄妹在金华二野军大三分校毕业不久,军团部一声令下,三兄妹便随部队徒步奔赴大西南。进川后,二叔随公安支队分配到了重庆,他便一直在公安部门工作,最后在重庆监狱办公室主任位置上光荣离休。姑妈随女子支队去了成都,后在四川省工商银行工作直到离休,姑妈还健在,已90岁高龄,现定居成都。父亲则跟随地方支队来到了梁平。他最早在云龙区(现云龙镇)参加剿匪工作,任工作队二组组长,后调屏锦区(现屏锦镇)区公所工作,先后任过青年干事和副区长,1957年又调县手管局任业务股长。1960年因病早逝,埋骨于梁平。

  这张我视若珍宝已泛黄的黑白老照片,十多年前还上过《重庆日报》《晚霞报》和重庆二野军大校史会主编的《革命溶炉》等报刊和杂志。照片能刊发出去是因离休后在重庆写得一手漂亮文章的二叔所为。那时他尚健在,思维也好,心中仍蕴藏着一种对革命的热情,总爱回忆过往那些参加革命的经历。刊发的照片下面,二叔简要地介绍了三兄妹当初参加二野军大的情况,以及进军大西南后三兄妹各自的去向。一家三兄妹出来参加革命,同时进入二野军大学习在全国也比较罕见,此张已刊发的照片和介绍文章还被《文摘周报》转载过。

  今后,我仍将好好保存这张已泛黄的老照片,并将它作为传家宝。这张照片是父辈们追求革命理想的见证物,同时还留给了我许多念想。

编辑:佘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