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无恙,河道留香

  梁平红旗中学 邵晓霜

  没有六朝古河的千年沧桑,没有大河东流的汹涌澎湃,也没有小桥流水的温婉动人……在这里,只有川流不息的响滩河,诉说着她的恬静与倔强。

  很多年前响滩河是红色的,是洋溢着热闹与欢乐的红色。

  听奶奶说,在他们小时候,每到农历四月初八,就是他们一年中最快乐的日子,在那个物质匮乏,家中孩子又多的时代,过年也很难吃到大鱼大肉,而每年的四月初八响滩河定会涨水,上游冲下来的鱼虾可是改善生活的好东西,奶奶和她的小伙伴们拿着竹篓,掏上满满的一篓鱼虾,够他们饱餐好几顿,这是响滩河给予的,想起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继而,西风一起,庄稼就东一块西一块地熟了,奶奶和她的小伙伴们把耕牛牵到响河滩的茵草地上,听着牛儿饱食后心满意足的仰首长哞,收获了一季又一季的口粮。响滩河孕育着播种的希望,承载着收获的喜悦。河水因地而歌,有如松涛、竖琴雷鸣倾盆之声、铮铮淙淙之音,响彻丰收的田野,直击奶奶的心房。她放声歌唱,激发收割人的热情,传承坚持到底、热爱劳动的精神。

  而那寒冬腊月之时,河水渐趋干涸,河里的石头大如巨象,小如卵石,有的垒石成坎,有的自陷为潭,姿态因石而异。调皮的孩子们,穿上期盼已久的新年衣裳,茶后饭余之时。爬上河中最高的石头,向世界昭告自己来年的梦想,即使“轰咚”一声摔倒也毫不在意——这是响滩河在教育他的孩子们:如何摔倒再如何爬起来,笑面生活的困苦。

  沧海桑田,周而复始,响滩河逐渐有了海洋的气息。一年四季,自上而下,响滩河时而在山峦的峰部挂一匹白练,悬流为瀑;时而流入山边石槽,好像一条青龙,曲折回肠。姿态各异的流水终于汇集在发电站水闸中喷发出来,给人们带来整宿的光明;时而通过沟潭散落一串串水珠,艳阳映照之下,凌空出现五彩的虹,如此言传身教铸就响滩河人奉献自我、照亮他人的精神品格。

  响滩河给响滩人带来的诸多美好,在奶奶陈旧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可是后来,响滩河变了颜色,变成了那种死沉沉的灰色,先是青壮年外出谋生,河坝边的田野荒芜了。少了来往劳作的响滩人,也就少了太多欢乐,然后纸厂、煤厂相继成立,工业劳作排放后的废水污了响滩河白净面容,毁了她悦耳的歌声,可她仍倔强地放声高歌,仍坚持日夜不休的流淌。最后三峡水电站建成了,举国欢庆之时,唯有她在默默哭泣,她能给响滩河带来光明的权利,也被无情地剥夺,她有了心灰意冷的感受。

  但她是我们响滩人的根啊,正如黄河是我们中华儿女共同的母亲,她就是我们响滩人的妈妈!

  所幸政府意识到保护响滩河的重要性,纸厂、煤厂被勒令关闭,污染源得到了控制,坝边的农田被人集中承包,响滩河又有了往昔的神色。

  如今,响滩河是绿色的,是那种生机盎然的绿,是那种万物复苏的绿,河边规划栽种的两排梧桐,已有参天之势,像士兵,更像响滩河的孩子,守护年老的母亲。又有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在河滩追逐嬉戏,空闲之时,偶尔还能听到河边传来的豪言壮语。现在响滩河,守得云开见明月,又成了人们心中最想要的模样。

  响滩河像莲花徐徐开启,向响滩人传播美与清香。灼灼绽放,不悔错过的时光,不惧到来的风霜,即便最后萼残瓣落,仍有如舍利一样,光华烨烨,流芳不凋。

  (指导教师 李春明)

 

编辑:董整希